【末代枪王】《末代枪王》稍逊《狼图腾》_包头新闻网

【末代枪王】《末代枪王》稍逊《狼图腾》

责任编辑:     发布时间:2017-05-20     访问数量:59

小说开头的人熊大战,瞬间将我带入了祁连山南麓、青海湖北岸的神奇世界;还有熊、狼、藏羚羊、雪豹、岩羊等野生动物轮番出场,让我目不暇接。数千年来,在这片神奇的土地,神奇的动物精灵,在与人类的周旋、斗争中,不断地演绎农耕民族所无法想象的壮举,甚至让人类都感到自惭形秽。

作者说,藏羚羊是草原精灵,运动健将,不但以善跑逃避天敌的追杀,同时也以善良在斡尔多草原上广为流传,所以也被牧民称为灵羊。“据说它们很有灵性,每当看见人们互相厮杀,便会跑来用尖细的角将两人分开。”

“白额羊王在遭遇狼群的围捕时,眼看逃不出包围圈,望了望陷在积雪中动弹不得的羊群,发出了一声悠长凄惨的叫声。之后鼓足全身的力气,如一道黄褐色的闪电,向一块巨大的岩石撞去!”眼见同类相继被狼群屠杀,羊王竟然不愿独自苟活,殉节。这种气节原来不仅仅限于人类这种动物。

而当狼群遭到猎手甄二爷带领的打狼队围捕时,“小狼王”眼看突围无望,便嚎叫着,让同行的两匹年轻的狼先行逃走,并引诱猎手“甄二爷”朝着岗什卡雪峰的方向狂奔而去。等到甄二爷走近,小狼王竟然长嚎一声,引发雪崩,欲与敌人同归于尽。这样牺牲自己、拯救同伴的小狼王怎么不令人肃然起敬呢?

然而,汉民族可能对狼存有一种固有的偏见,将狼与阴险、狡诈、残忍等贬义词联系在一起。实际上,狼的智慧、狡黠、团队合作、坚忍不拔等美好品性一直都存在。继姜戎的《狼图腾》叙写蒙古狼的精神图腾之后,祁连山先生的《末代枪王》再写祁连山南麓的草原狼,细致得出神入化,让人耳目一新。

与此同时,作者另辟一条剿匪的主线,翔实地记录了青海省解放初期牧民参与剿匪的故事,丝丝入扣,淋漓畅快,颇有《乌龙山剿匪记》的印记。我总感觉,写狼与剿匪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,时断时续,颇有杂糅拼凑的嫌疑。试问,你能想象,本来专写那些大观园少男少女的《红楼梦》,节外生枝多一条类似于“三侠五义”的线索,浓墨重彩地写写秦香莲的江湖之事吗?你能想象,惯于写西门庆风流韵事的《金瓶梅》,凭空多一条类似于“三国演义”的线索,大写特写西门庆的权谋智勇的故事吗?

记得,唐德刚先生整理的《胡适口述自传》中提到,胡适在美国读书期间,非常喜欢受邀到各地搞讲演。为什么呢?他认为围绕一个主题,收集材料,读读书,迫使思考并提出自己的想法,对于自己的学习很有裨益。写书与读书亦是同理。小说创作也需要围绕核心主题而层层阐发叙述,切不可好大喜功,枝蔓无限地延伸下去。然而,《末代枪王》及其第二部偏偏要拧着来写,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。俗话说得好,亮点太多,就等于没亮点。这样就导致了两条线索都铺开、但都没有超越的结果。

与《狼图腾》相比,《末代枪王》显然缺少一种感染人心的情感力量。《狼图腾》四十万言,始终围绕蒙古狼来写,以汉族知青的视角切入,以发现、探索、揭秘草原狼的精神为主旨,给读者很强烈的阅读期待。而且故事的叙述过程层层渲染、铺垫、推进,不断地将读者的好奇心推向新的高潮。最后,作者纵论中华民族的近代史,提出狼图腾的新的历史命题,希望给世代农耕的汉民族注入一种血性的狼性精神与文化。如此,作者的创作用心与当下国民精神的孱弱找到了关联点,如此作者的创作野心与读者的阅读期待找到了共振点。这恐怕是《狼图腾》畅销几百万册的根本原因吧。

相比而言,或许是作者的写作技巧还不是很娴熟的缘故,《末代枪王》显得更加平实,采用的叙述方式多是平铺直叙,真实地记录祁连山草原狼的历史画面,所以给人的心灵冲击还不是很强烈。而且最要命的是,两条线索的交织与转换并不自然,往往会消解掉读者的阅读期待。本来是写人狼大战,吊起了读者足够的口味,读者希望悬念和精彩能够更进一步,但是作者却要虚晃一枪,草草收兵,去接叙剿匪的故事。同样地,剿匪的故事渐入佳境时,往往中途戛然而止,笔锋顿转至人、狼的描摹。如此三番,读者的趣味与耐心势必丧失。

如果把《狼图腾》比作是好莱坞的故事片,那么它多采用慢镜头平推和特写镜头直击的手法,给人震撼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;如果把《末代枪王》比作是宝莱坞的纪录片,那么它多采用快镜头、不停地剪切画面,给人错乱的视觉冲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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